关于文化与文化产业研究的几个理论问题

JOURNALOFOCEANUNIVERSITYOFCHINA(SocialSciencesEdition)

2008年第3期NO.3.2008

关于文化与文化产业研究的几个理论问题

薛永武

(中国海洋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山东青岛266071)

*

摘 要:人类自身是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创造者和彰显者,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研究存在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文化产业与商品生产相比,需要抓住文化的特性,把一些适宜于产业发展的文化转化为文化产业。文化产业中的!文化∀本身又是一种观念形态,是文化创造者创意的感性显现,因此文化产业又可以称之为创意产业。在研究文化产业的发展走向时,我们必须把文化产业纳入社会发展进步的轨道上加以考察,把握文化产业发展的人文化、文化化、审美化和休闲化。

关键词:文化形态;间性存在;人文化;审美化;休闲化

中图分类号:G1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335X(2008)03󰀁0023󰀁06

文化是国家和民族的灵魂,浓缩和彰显了国家和民族的品格。为了文化产业可持续和谐发展,蕴含出民族的灵魂和民族的品格,文化产业必须有文化理论做坚实的支撑,本文对文化产业的一些重大理论问题进行初步的思考。

一、人是最重要的文化形态

在如何发展文化产业的问题上,众所周知,文化产业的发展必须依赖于文化的发展,即首先必须研究文化问题。但是,人们在研究文化的时候,又通常主要是研究精神文化,往往忽视了一个根本的问题,即对人的文化研究。在日常社会生活中,人们也常说!文化人∀或者!文明人∀等,但是尚未把人自身当作文化形态加以研究。实际上,文化固然包括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两种形态,但文化最主要的形态决非我们通常意义上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而是人类自身。人类自身是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创造者和承传者,是文化的积淀者和彰显者,也是最重要的文化形态。

(一)人类是最重要的物质文化形态

首先,人类是宇宙间最高级的物质形态。人的生命体是物理属性、化学属性和生物属性的和谐统一,人类生命的造化可谓得天地之精华,所以在美学上一般把人体美视为最高的自然美。尽管许多动物

在某些结构和功能方面可能会大大超过人类,但人类生命作为智能和体能的和谐统一,体现了结构的完善性,也具有功能的多样性和超动物性。人类无论是先天的模仿能力还是后天的学习能力,抑或是创新能力,都彰显了人类特有的主体性,能够超越其他任何高级生物。

其次,人类作为最重要的物质文化形态,主要表现在人类自身具有社会属性,既有经济属性、政治属性,又有文化属性等,能够在社会意识的支配下,建立一定的社会关系,积极主动的参加特定的社会实践,是社会人、文化人和文明人的集合,也是以社会和文化的方式生存和发展的高级文化形态。所以,笔者在充分肯定人类主体性的基础上,曾经提出最高的社会美是人才美的观点

[1]

,而事实上,人之所以

为人,决不仅仅是因为具有思维和意识,而是具有创造文化的能力,人类自身是文化的继承者、积淀者、彰显者、传播者和创造者。

(二)人类是最重要的精神文化形态

人类不但是最重要的物质文化形态,而且也是最重要的精神文化形态。人类自身作为文化的继承者、积淀者、彰显者、传播者和创造者,本身就是最具有生命力的文化载体,是文化载体和文化本体的和谐统一。

*收稿日期:2008󰀁03󰀁07

作者简介:薛永武(1957󰀁 ),男,山东胶南人,中国海洋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主要从事儿童文学、儿童文化研究。

23人类作为文化的最高形态,人的思想、情感、智慧、意识、无意识,所谓知情意等心意诸力无不具有文化的内涵。卡西尔曾经把人视为符号动物和文化动物,认为!我们应当把人定义为符号的动物(ani󰀁malsymbolicum)来取代把人定义为理性的动物。∀[2](P34)他通过文化哲学和哲学人类学的结合,实际上揭示了!人#符号#文化∀三位一体的内在逻辑,其核心和关键是把人看作文化动物或者符号动物。卡西尔的重要之处在于他看到了人需要通过符号来创造文化,但是,他由于受到符号理论的束缚,因而没有继续深入探讨人自身的文化性。

因此,我们无论是从文化史还是文明史的角度来看,人类自身不但是文化史和文明史的创造者和承传者,而且也是文化史和文明史最重要的载体和显现者,不但承担着文化符号的特殊功能,而且自身恰恰就是最重要的文化形态。唯其如此,研究文化,就必须首先要研究人的文化特性和文化本质,而决不能仅仅把人当作文化的创造者和承传者。

在文化全球化的发展走向中,把人看作是最重要的文化形态,这对于文化产业的研究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因为文化产业结构首先!是一种文化存在结构,然后才是经济结构,是文化生产、文化消费与文化需求结构的社会文化形态的经济方式体现;同时它又是一定社会制度的文化反映,是文化制度

[3](P86)

的社会生产关系的文化反映∀。把人视为最重

动力;文化产业研究则为文化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理论素材和实践案例。

(一)何谓文化产业

要发展文化产业,就必须深入探讨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的互动关系,对!文化产业∀进行必要的梳理。

文化产业尽管有上百个定义,但最基本的就是必须体现文化和产业的统一性,因为文化产业既属于文化,又属于产业。文化产业既然属于文化,文化学家当然要对文化产业进行文化学的解读;文化产业既然属于产业,经济学家也要参与文化产业的研究。我们在承认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合理性、客观性的同时,还必须看到其思维的遮蔽性。我们在承认各家所长的前提下,应该力求兼具仁者和智者的思维特长,在思维的互补和优化中对文化产业进行全方位的解读。

从语言学上来看,文化产业既可以理解成一个主谓词组,又可以理解为偏正词组。作为主谓词组,文化产业则侧重于它的文化特性,辅之以产业特性;作为偏正词组,文化产业则侧重于它的产业特性,辅之以文化特性。前者以传播文化为主,追求产业收入为辅;后者则以追求产业收入为主,兼顾文化特性。所谓文化产业,必然追求文化和产业的统一,但这种统一不是绝对的,而是根据不同的文化产业特点,侧重点可能会有所不同,但从总体而言,文化产业基本上是介于主谓词组和偏正词组之间,也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游弋,是文化性和产业性之间的一种间性存在。但无论如何阐释文化产业,文化产业都必须是文化的产业,而不是产业的文化。因此,不能把文化产业完全产业化,而是要始终蕴含出文化产业所特有的文化特性。因为文化产业与审美经济在逻辑上是交叉关系,有的文化产业是一种特殊的审美经济,而有的审美经济则又是文化产业。

由此可见,所谓文化产业,其实质上是指文化与产业相统一的文化经济形态。当然,在文化与产业统一的过程中,根据文化产业性质和特征的不同,有的文化产业的文化属性相对较多一些,而有的文化产业的经济属性相对较多一些。但不管怎样理解,文化产业都是介于文化性和产业性之间的一种间性存在。

(二)文化研究为文化产业研究提供了理论支撑文化研究首先需要研究人类自身的文化特性和文化本质。在这方面,我们必须确认被人们长期忽

要的文化形态,肯定了人不仅是文化产业的创造主体和消费主体,而且也都是具有文化属性的社会群体。从创造主体而言,在各种艺术表演中,演员的文化素养直接决定了表演水平,也直接影响着票房收入;在旅游参观的过程中,导游的文化素养直接影响着参观人数的多少。可见,创造主体直接制约着文化产品的创造,直接影响着文化产品的消费。

因此,要研究文化产业,必须把人当作最重要的文化形态加以研究,把人的文化特性与文化产业联系和沟通起来。研究文化产业理论,既要研究文化创造者和文化传播者的文化属性、文化趣味和文化素养,也要研究文化消费者的文化属性、文化趣味和文化素养,在文化的创造、传播和消费过程中,在求真向善的基础上,把文化的通俗性与高雅性结合起来,把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统一起来。

二、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研究

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研究存在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一般而言,文化研究为文化产业研究注入了理论24视了的一个问题,即人类既是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创造者、承传者和彰显者,又是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之间的桥梁和中介。换言之,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只有统一于人类自身,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才能够达到和谐的状态,才能够克服二者的对立和。其次,研究文化还要关注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特性和本质,研究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创造过程及其文化品格。这样,通过对人类自身文化性的研究,进而对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进行系统的研究,才能够真正抓住文化的多种内涵、特点及其本质。在此基础上,以文化研究为理论基石,才有可能深入研究文化产业的内涵和特点。

文化产业在本质上是以文化特性为内涵和主旨,走市场化运作的文化与经济相结合的发展模式。因此,要研究和发展文化产业,就必须高度重视对文化自身的研究。比如什么是文化?什么是文化产业?文化产业中的!文化∀是指哪些文化?应该有哪些机构管理文化和文化产业?文化的发展规律是什么?如何看待文化发展过程中破与立的辩证关系?如何处理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关系?如何在全球化的历史进程中为民族文化进行恰当的定位等诸多问题,都是文化研究必须关注的,也是文化产业研究的理论基石。我们要发展文化产业,就必须从文化发展战略的高度出发,构筑文化研究坚固的理论基石,由文化研究为文化产业研究提供新的理论支撑。文化企业的特殊性质就在于它们是内容提供商。!文化产品的质量高低取决于其内容。文化产品能否赢得市场,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其所内含的文化价值、生活方式、思想观念、情感因素;在于文化产品是否具有思想感染力、情感的亲和力、精神的震撼力以及生活方式的凝聚力。只有赋予文化产品这几种力量,才会得到国内外消费者的认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购买你的产品。∀

[4]

晶。相比而言,文化研究比较侧重于宏观的理论研究,而文化产业的研究比较侧重于微观的文化研究。从二者内在的学理性来看,文化产业的研究应该汲取文化研究的最新研究成果,应该成为文化研究的有机组成部分。

不仅如此,文化产业由于吸取了经济学的原理,实现了文化和经济的直接嫁接,从而客观上为文化发展注入了新的经济活力,也为文化研究提供了经济的视角。如果说审美经济体现了审美向经济的渗透,那么,我们不妨说,文化产业也体现了经济向文化领域的渗透;审美经济是美学把经济审美化了,而文化产业则是经济学把文化经济化了。很显然,文化产业研究客观上不仅向传统的文化研究提出了挑战,而且也在较大程度上丰富和深化了文化研究。

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发展的实践表明,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研究二者之间具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一方面文化研究为文化产业研究提供了研究的理论基石和方,因而文化产业的研究必须建立在坚实的文化理论研究的基础上;另一方面,文化产业的研究又反过来为文化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实证性成果和感性经验。但是,我们绝不能仅仅从文化产业案例出发来总结文化产业理论,而是应该扩大文化产业研究的宏观视野,把文化产业纳入与社会发展进步的同向轨道上来。

三、文化产业与商品生产

文化产业与商品生产相比,需要抓住文化的特性,把一些适宜于产业发展的文化转化为文化产业,因而必须遵循一般商品的生产规律。商品生产由于受到审美文化的广泛渗透,必须考虑产品的审美属性,客观上自觉不自觉地具有一定的文化属性。文化产业与商品生产客观上具有互相渗透和一定的交叉关系。

(一)文化的产业性与产业的文化性之间的互动文化的产业性与产业的文化性之间客观上存在着互动关系。所谓产业的文化性,是指一般商品生产所具有的文化内涵,如商品的审美功能、娱乐功能等。随着文化产业和审美经济的发展,我们既要注意文化产业向一般商品生产的越界与扩容,又要注意一般商品生产的文化化或审美化对文化产业的挑战和渗透。

从文化产业的范围来看,文化部2003年9月󰀁关于支持和促进文化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将演出业、影视业、音像业、文化娱乐业、文化旅游业、网络

25因此,研究文化产业就不能仅

仅局限于对文化产业的产业性进行研究,而是要兼顾文化产业所特有的文化性和产业性的间性存在。

厘清了上述研究思路,我们可以更好地把握文化研究与文化产业研究的关系。特别是应该从文化研究中汲取文化产业研究的理论动力,抓住文化产业研究的理论基石和方,把文化产业研究建立在坚实的文化理论研究的基础上,提升文化产业研究的哲学高度。

(三)文化产业研究有利于丰富和深化文化研究文化产业是文化学与经济学交叉渗透的实践结

文化业、图书报刊业、文物和艺术品业以及艺术培训业等九大行业门类纳入文化产业的管理范围。文化部这个文件明确将文化产业界定为:!从事文化产品生产和提供文化服务的经营性行业。文化产业是与文化事业相对应的概念,两者都是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产业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必然产物,是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逐步完善和现代生产方式的不断进步而发展起来的新兴产业。∀和印发的󰀁国家!十一五∀时期文化发展纲要󰀂则进一步明确影视制作业、出版业、发行业、印刷复制业、广告业、演艺业、娱乐业、文化会展业、数字内容和动漫产业为重点发展的文化产业。国家统计局2004年3月29日下发的󰀁文化及相关产业统计分类󰀂文件,确定文化及相关产业的范围分为!核心层∀、!外围层∀和!相关层∀。核心层包括新闻、书报刊、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广播、电视、电影、文艺表演、文化演出场馆、文物及文化保护、博物馆、图书馆、档案馆、群众文化服务、文化研究、文化社团、其他文化等;外围层包括互联网、旅行社服务、旅游景点文化服务、室内娱乐、游乐园、休闲健身娱乐、网吧、文化中介代理、文化产品租赁和拍卖、广告、会展服务等;相关层包括文具、照相器材、乐器、玩具、游艺器材、纸张、胶片胶卷、磁带、光盘、印刷设备、广播电视设备、电影设备、家用视听设备、工艺品的生产和销售等。

从上述文化产业的界定来看,许多文化产业与一般的商品生产存在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有时甚至难以区别。比如广告大多属于企业商品生产的策划,即为企业所做的宣传;文具厂生产的产品是为文化事业服务的,但本身又是企业的商品生产;在方兴未艾的会展业,许多商品戴上了!文化∀的帽子,堂而皇之进入了会展业;许多生产工艺品的企业既具有企业的性质,又具有较高的文化内涵;即使一些实用品如笔筒、电话机、挂历、家具等,也大多具有了艺术意味;还有各种冠之以!文化节∀的名义进行的商品宣传,或多或少地具有文化的意味,同时又是商品促销活动。

对于文化产业与商品生产之间的复杂联系,我们应该首先分析哪些文化适合于发展文化产业,哪些文化不适合于发展文化产业,因为文化本质上主要具有精神属性,而文化产业则主要具有经济属性,因此必须借鉴商品生产的形式,遵循商品生产的规律。为此,我们有必要注意文化产业化与一般商品26生产文化化二者相互促进和彼此交融的互动关系,既要共同构筑审美文化和审美经济,又要以审美文化的发展为契机,充分利用商品生产的文化特性,大力发展文化经济。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在借鉴法兰克福学派!文化工业∀理论的基础上,通过文化产业的研究和实践,反过来促进产业发展的文化化。

(二)提高从事文化产业生产、服务、传播和管理者的文化内蕴

要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就必须全面提高文化产业工作人员的文化内蕴,这是发展文化产业的关键所在。有些从事文化产业的工作人员片面认为,文化产业仅仅是借文化之名,行经济发展之实。所谓!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就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出现的产物。由于忽视人才战略,从根本上扭曲文化的本质内涵,难以促进文化与经济的和谐发展。

从文化人力资源管理和开发的角度来看,文化人力资源亟待于开发。从事文化产业工作的一些管理人员不了解文化产业的特点和基本规律,片面运用经济杠杆去运作文化产业,忽视了文化产业的特殊性,既损害文化,又阻碍产业的发展。在文艺界,出版业的市场化客观上加速了文学创作的市场化,一些作家片面追求创作的经济效益,以至于出现了不少格调低下、内容不健康的文学作品和电视剧。一些从事文化产业的员工对文化更是一知半解,很多导游文化素养不高,甚至还有一些无证导游更是损害了文化形象。从事文化产业的主创人员、文化产业管理人员和文化传播人员如果没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就不可能促进文化产业的良性发展,也不可能提升文化产业的影响力。

从目前文化产业人才队伍来看,文化人才队伍存在结构性缺失,尤其缺乏文化创意等山型复合人才。文化产业是特别依赖于人力资源的现代知识产业,需要借助传统的文化资源和现代科技的推动,积极促进知识产权的开发和利用,但是我国文化产业的相关研究相对落后,学科建设和文化人才培养远不能满足于现实需要。因此,要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当务之急就必须大力抓好对文化人力资源的管理和开发,加大相关人员的全方位培训。

(三)文化产业的发展必须考虑消费者的文化需求

首先,文化产业的发展必须考虑消费者的消费能力和消费特点。文化产业的发展必须依存于大众文化的普适性,而大众文化!创建了适应各种不同层

次和等级的文化消费空间和消费方式,使大多数人可以更自由方便快捷地获得自己喜爱的文化资源。∀

[5](P168)

产业为!创意产业∀;韩国所说的文化产业,主要指与文化内容产品开发、制作、生产、交流、消费有关的服务业;日本把凡是与文化有关联的产业都视为文化产业,除传统的演出、展览、新闻出版外,还包括休闲娱乐、广播影视、体育、旅游等,他们称之为内容产业;美国甚至没有文化产业的提法,他们一般说是文化娱乐业和信息服务业。国外对于文化产业的理解直接影响了我国对文化产业和创意产业的理解。!创意产业超越性地统筹了文化产业、内容产业中创造性的部分。创意产业是一种在全球化的消费社会的背景中发展起来的,推崇创新、个人创造力、强调文化艺术对经济的支持与推动的创意产业的先新兴的理念、思潮和经济实践。∀

[7]

从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作为!上帝∀的

消费者们需要什么、消费什么,!成了新经济发展的

[6](P80)关键∀。󰀁中国文化产业发展总报告󰀂认为,!尽

管文化消费热点迭出,但是总量过低,基本面仍然比较沉寂,多种原因制约了文化消费需求的释放∀,根据总报告的统计,2006年我国文化消费总量约为4685亿元左右。一个人均GDP达到1700美元以上的13亿人口的大国,文化消费总量在4000亿~5000亿元之间,这不是一个合理的数字。!我国居民的文化需求的满足程度仅仅不到1/4。∀之所以如此,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居民总体消费能力较低。第二,文化产业消费价格偏高。因此既要增加居民收入,又要适当降低文化消费品的价格。此外,文化消费主体素质不高、消费意识淡薄和消费观念落后,这也是抑制娱乐性文化消费需求的主观原因。

其次,文化产业的发展必须注重普及与提高的结合。在考虑居民消费能力的前提下,通过文化产业的发展,一方面促进文化的传播与交流,满足一般居民对文化的基本需求,一方面还应该着眼于提升居民的文化欲求。从人类对文化需求的共同性来看,一般人都喜欢欣赏自然景观和历史人文景观,因此,如果这些景观的门票价格比较适宜,居民就可以经常去参观这些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在满足对文化基本需要的基础上,就会潜移默化地提升文化欲求。但是,由于文化产业的消费远远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文化产业在较低的消费中没有实现较高的价值升值,因此居民也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文化提高。

再次,文化产业的发展还必须关注成年人、尤其是中老年的文化消费。特别是动漫产业不仅要考虑少年儿童的消费,还要考虑成年人、尤其是中老年的文化消费。随着社会的进步和闲暇时间的增多,影视制作、文学创作、动漫产业等,也都应该考虑中老年的文化消费。

四、文化产业与创意产业

文化产业与创意产业这两个概念也是一直困扰着我国理论界的一个问题,有必要加以辨析。人们之所以对这两个概念感到困惑,一方面是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一方面与对文化概念理解的差异有关。

目前世界各国对文化产业没有统一的说法。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和巴西等国家称文化

与传统产业不同,在创

意产业的影响下,资本和劳动力已不是现代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而以知识和信息的生产、传播、使用为主的创新才是推动经济发展的强劲动力。

对于创意产业与文化产业的关系,没有必要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从创意和产业的关系来看,有的创意可以发展为文化产业,有的创意则不属于文化产业。从文化自身的内涵和外延上来看,创意产业无论是什么内容,都属于观念形态的文化,即创意本身是一种观念形态的文化,属于精神文化的范畴,它可以包括社会实践若干方面的创新,即创意产业自身通过观念形态的文化创新,能够促进文化产业和非文化产业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增加创意产业自身的经济效益。从这一角度来看,创意产业应该从属于文化产业。但从作为观念形态的文化来看,文化产业中的!文化∀本身又是一种观念形态,是文化创造者创意的感性显现,因而文化产业又可以称之为创意产业。

五、文化产业发展的几个走向

在研究文化产业的发展走向时,我们必须把文化产业纳入社会发展进步的轨道上加以考察,把握文化产业发展的人文化、文化化、审美化和休闲化的走向。

所谓人文化,是指文化产业要进一步彰显人文内蕴,即以人为本,体现出人文情怀。第一,文化产业在内容方面要体现出对人性的尊重,张扬人的价值,以突出比较文学所说的母题为主,如母爱、爱情、友谊、思乡、正义、爱国等,形象的展现人类的真善美,歌颂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第二,适当降低文化产业的消费价格,尽量满足人们对文化产业消费的多元需要,全方位体现出人性化的服务,

27对消费者动之以情,感之以美。

所谓文化化,是指文化产业应该丰盈文化的内涵。对于开发历史人文资源,尤其应该注重求真向善,不能采取黑格尔所批评的!主观的方法∀和!客观的方法∀,而是应该以求真为前提,追求主客观的统一。即使对于历史传说,固然可以追求艺术真实,但不能随意!戏说∀,不能穿凿附会,更不能只顾追求感官刺激,而实质上既不真,也不善。至于某些地方创建的游乐宫,描写阴间的鬼哭狼嚎等,简直就是糟蹋文化。文化产业必须具有文化内涵和品味,要有利于促进文化的传播和人际之间的交流;没有文化内涵的文化产业,就不是真正的文化产业。

所谓审美化,是指文化产业应该具有美的意蕴。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各种美学已经广泛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文化产业理所当然应该具有真善美的内涵。生命美学、生活美学、劳动美学等各种美学大潮的涌动,必然全面渗透到文化产业,使其具有浓郁的审美色彩。一般而言,!在传统的社会结构中,审美内在于日常生活之中,它通过仪式、节日或者金所说的狂欢化与日常生活融于一体,这是一种伦理、审美、科学、政治等的复合体。∃∃在现代性进程中,日常生活的审美化是审美、经济、日常生活共同营造的一种生活现象。∀[8](P23-24)事实上,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文化产业完全可以与审美文化结合起来,形成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和谐统一的复合型文化形态和产业形态。文化产业应该体现出真善美的和谐统一,具有文化内涵、娱乐、休闲和审美意蕴。

所谓休闲化,是指文化产业在满足人们文化消费的同时,应该尽量满足人们休闲的需要。闲暇社会学认为,闲暇时间的增多是社会发展进步的重要标志,因此也是人们用于享受生命的重要契机。中国传统文化常有游春、游戏、游山玩水、游园会、游艺会、娱乐、娱神、戏玩、戏娱、逍遥等说法,文化产业在历史上早就具有休闲的文化功能。随着闲暇时间的

增多,文化产业应该进一步满足人们的休闲需要,在休闲娱乐一体化结合上大做文章。近些年来,日本!酷文化∀飞速发展,动漫、游戏、娱乐、时装等,生产规模已达到1300亿美元,10年翻3番,超过汽车、钢铁产业,日本正从一个!制造的日本∀转向!文化的日本∀,审美型产业已超过制造业,成为国家竞争力的新支柱。日本文化产业的休闲特征对我国发展文化产业是具有启发意义的。休闲的本质是人类对于自身生命的享受,随着社会发展的进步,文化产业必然进一步强化休闲功能。

通过以上分析可见,发展文化产业必须遵循文化发展和产业发展的双重规律。文化产业作为文化的产业,必然要符合文化的特征和本质;文化产业作为特殊的产业,理所当然应该具备产业的特征和本质。文化是精神生产,产业是物质生产,把文化和产业有机结合起来,体现出精神生产和物质生产的和谐统一,这无疑是我们研究文化产业需要认真思考的重要问题。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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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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