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打造机器人战队挑战西方

作者：毕忠安 彭小珂 杜夕玲

来源：《坦克装甲车辆》 2018年第13期

近些年来，为适应无人化战争的需要，俄罗斯集中科研力量和资金进行无人军用系统的科技攻关，并稳步推进无人地面系统在军事行动与安全领域中的应用。2017年早些时候，普京总统亲自呼吁为俄军打造“自主机器人战队”。依据《2025年前未来军用机器人技术装备研发》专项综合计划，俄军于2017年开始大量列装机器人。到2025年，预计无人地面系统在俄军装备结构中的比例将达到30%。

惊艳亮相

在“陆军-2017”装备展览会上，俄罗斯无人军用系统（俄罗斯称其为军用机器人战队）备受关注。俄罗斯的设计师和制造商们在展会前半期展示了大中型无人作战车辆，以及无人空中技术，后半期则展出了其它新车型。

展会期间，伏尔加国立科技大学推出了一款为俄罗斯北部和北极地区研制的机器人雪地摩托。据项目开发人员介绍，该无人驾驶车辆是通过一个模拟重心变化的平台躲避障碍，类似于人坐在摩托雪橇上的运动方式。此类系统可以安装在任何摩托雪橇上，以将其改装成无人驾驶车辆。在不久的将来，设计师们还计划让机器人雪地摩托之间能够进行互动，以使彼此告知可能遇到的暴风雪、山体滑坡以及峡谷等障碍。鉴于俄罗斯国防部特别强调要确保其在北极地区的地位，此类无人地面车辆可能很快就会投入应用。

MRP-500全地形机器人底盘是展会期间另外一个备受关注的项目。该平台配备了可单独操作的轮子，使车辆克服多种障碍的能力得以提升。设计全地形机器人底盘的目的是，研究无人地面车辆如何穿越难以到达的区域，同时进行各种改装，以开发出能够执行多项任务的无人地面车辆。MRP-500全地形机器人底盘能够搭载500千克货物，可上楼梯，而且还能爬越高达1米的壕沟和障碍物。这款无人驾驶车辆类似于美军装备部署的多用途战术无人地面车辆

（MUTTUGV），其较小型MRP-100款VIHR无人作战车辆增大了尺寸，也出现在此次展览会上。

俄罗斯“陆军-2017”装备展览会上展出的另外一款无人地面车辆是被称为“船长”

（Captain）的履带式小型平台，可执行地形侦察、爆炸物检查以及远程巡逻等任务。该系统目前正在进行出厂试验，随后将进行正式测试。操作人员可在457米远的地方对其连续进行3小时的操作。

尽管俄罗斯在此次展览会上展出的大量无人系统仅仅是技术原型，但鉴于防部越来越重视军用机器人，因此俄罗斯很可能会谋求迅速将一些研发成果投入使用。

俄陆军已装备大量无人车辆

截至目前，虽然俄罗斯的大多数无人地面车辆仍处于设计、测试与评估阶段，但俄陆军已经装备了大量无人车辆。如由JSC766UPTK研制的“乌兰”6（Uran-6）多功能扫雷机器人。其长4.5米、宽2米、高1.5米，最大时速6千米，服役寿命可达10年之久。通过加装扫雷犁和扫雷拖网，该扫雷机器人可执行扫雷任务，能在平坦地形上以3千米的时速进行排雷，为进攻扫清障碍，而且能够在极端环境下实施行动。据说，“乌兰”6多功能扫雷机器人是第一款成功实施战场部署的无人地面车辆，至今还在叙利亚协助俄军工兵在夺回的地区内执行清除地雷、简易爆炸装置（IED）以及未爆炸装置等任务。另据报道，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已经开始出口这类机器人。

“乌兰”6扫雷机器人的较大版本——“乌兰”9无人地面装甲战车是专门为实施作战行动而设计的，主要用于远程侦察和火力支援。其重量达10吨，通常配备一门30毫米机关炮、一挺7.62毫米机以及多枚反坦克火箭弹，视情还可搭载“针”式防空导弹系统。

据了解，“乌兰”9无人地面装甲战车有两款。一款是强火力型，装有一门2A72型30毫米机关炮加上两侧的大型伸缩导弹挂架，一边是4枚反坦克导弹，另一边则是6枚地对空导弹，堪称全能；另一款火力稍弱，取消了伸缩挂架改成固定式，把反坦克导弹减少到2枚，6枚防空导弹被替换成3枚云爆弹，主要用于对地攻击。

此外，由俄罗斯国家科学技术大学研制的“平台”M（Platforma-M）作战机器人，是为情报搜集和侦察任务而设计的，配备一挺7.62毫米机和4具榴弹发射器，能在温度从零下30到零上50摄氏度（从北极到沙漠）的极端环境下操作。据悉，该款无人地面车辆已经装备俄罗斯太平洋舰队。

2013年，俄罗斯国防部对机器人技术与科研中心研制的“阿尔戈”（Argo）无人地面车辆进行了测试。这是一款轮式车辆，配备了一挺7.62毫米机和几枚火箭弹，专门用于执行巡逻和情报搜集等任务。不仅如此，它还可根据需要执行两栖作战和后勤支援任务。

Prohod-1扫雷系统是由俄罗斯国家通信系统设计局研制的另一款无人地面车辆，于2016年夏季末进行了正式测试。该扫雷系统可为士兵和装备开辟4.5米宽的安全通路。与“乌兰”排雷机器人家族不同的是，Prohod-1扫雷系统具备有人和无人操作两种模式。

2015年，通信系统设计局又推出了另外一款基于BMP-3步兵战车底盘改装的UDAR重型装甲无人地面车辆。众所周知，BMP-3步兵战车底盘是俄军广泛使用的通用平台，这样能够减轻潜在的车辆维护与维修负担。该车可携带重型武器，甚至有可能搭载一架多用途无人直升机，以提升情报获取、监视与侦察能力。UDAR重型无人地面车辆将被开发成三个变型款：战斗车、工程支援车以及运输/后送车。

另据了解，塞瓦斯托波尔设计局也在测试一款基于BMP-3底盘的VIHR无人作战车辆。该车是一个遥控自主作战单元，顶置一门30毫米机关炮。

值得注意的是，俄军几乎所有无人地面车辆的设计都是遥控操作的。俄罗斯防务机构对在战场上车辆采用完全自主操控的想法还不太适应。未来这种态度可能会改变，因为俄军将在不同的战场环境中面对越来越多的无人作战车辆。就像无人机技术一样，这种技术不只适用于先进的，并且已经供普通公民和非国家行为者使用。无人地面车辆技术也遵循同样的发展轨迹。

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不同的无人作战系统变得越来越普遍，俄罗斯研制的无人地面车辆将用于常规的作战行动中，以改变与无人军用系统之间联合作战的样式，从而获取更大的作战效能。

无人战车参与实战

毋庸置疑，世界各国将在未来冲突中部署越拉越多的无人军用系统，俄罗斯主要针对这一实际情况进行装备研制。据此前公开消息报道，“乌兰”系列无人地面战车曾经部署到叙利亚，并且参与了实战，执行扫雷和作战任务。2016年年底，俄军“乌兰”9无人地面装甲战车协同叙利亚军，攻占了一处高地，这是至今无人战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另据俄罗斯卡拉什尼科夫公司对塔斯社（TASS）透露，“战友”自主作战车辆也已经在最接近实战环境的条件下进行了多次测试。这些测试对其特性进行了验证，并证明了在气温超过30摄氏度的情况下使用机器人系统的可行性。

“鉴于俄罗斯已经在叙利亚对排雷无人地面车辆进行了测试并开始使用，事实上‘战友’无人战车的测试可能已经在那里进行了”，专门研究俄罗斯机器人的美国海军分析中心研究员塞缪尔·班德特分析道，“缺乏对‘战友’无人战车进行测试的清晰照片证据的原因，可能与该无人地面车辆的作战任务有关，这完全不同于执行维和/排雷任务的其它无人地面车辆。”

不管怎样，俄罗斯最终希望在战场上部署一支重要的无人作战力量，而像“战友”无人战车这样的武器系统则是未来的首选。另据班德特透露，俄罗斯目前正在测试各种无人作战系统、开发测试平台，并对其进行严格的试验。同时也公开表示，无人军用作战系统将成为俄罗斯未来作战的重要组成部分。

除了用于执行远征任务外，俄罗斯也有可能在气候恶劣的地区使用无人系统，尤其是北极。俄罗斯的制定者已经发表了许多声明，需要无人系统协助对其较长的边境地区实施保护。因此，“战友”无人地面车辆最终可能会被测试，以作为一款保护俄罗斯北部和太平洋地区边境的车辆。此外，俄罗斯可能会将其无人地面车辆用于执行几项潜在任务：伤员后送、物资运输，甚至火力支援。

俄罗斯正在追求“蜂群”战术

2017年10月30日，俄罗斯军方宣布将开始装备“涅列赫塔”（Nerekhta）无人地面作战车辆。该车由通信系统设计局与捷格加廖夫兵工厂（Degtyarev）于2016年9月联合开发，是一款装备有机和火箭发射装置等遥控武器的地面作战机器人（自主作战车辆）。其战斗全重约7吨，专门用于执行作战、巡逻、情报搜集、运输/后勤支援以及安全警戒等任务。早些时候，俄罗斯国防工业前沿研究项目基金会（FPI）——相当于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选择“涅列赫塔”无人地面作战车辆作为研究和开发各种新兴技术的平台，包括人工智能技术以及与无人机联合行动的技术等。

据俄罗斯国防部创新研究部门的负责人奥列格·波马祖耶夫上校说，“涅列赫塔”无人地面作战车辆“不仅成功地在阿拉比诺试验场验证了自己的能力”，而且这款机器人的“许多参数”已经超过了有人驾驶作战车辆。

“涅列赫塔”无人地面作战车辆有三种操作模式：作战、运输和侦察，可配备一挺12.7毫米或7.62毫米机，以及一具30毫米AG-30M自动榴弹发射器。俄罗斯国防部认为这类军用机器人系统是提升战斗力的重要手段，因为机器人可以到达人类不能去的任何地方。

事实上，俄罗斯正在对多款无人地面车辆进行测试，从小型装置到配备各种弹药的坦克大小型号的无人系统。进入2018年以后，俄罗斯军方将开始为其空军、陆军和海军采购更多的无人军用系统。

2017年年底，从俄罗斯建议这类系统的操作方式，以及关于其新概念和技术原型的推出可以看出，俄罗斯在无人军用系统方面取得了几项重大进展，尤其是人工智能技术。2017年11月1日，俄联邦委员会国防与安全委员会维克托·邦达列夫声称，人工智能技术将“取代战场上的士兵和飞机驾驶舱中的飞行员。”俄罗斯正在追求“蜂群”（SWARM）作战技术——美方也在追求这一技术。这将使无人机的网络以统一作战单元的方式进行操作。邦达列夫说：“无人机将以编队的方式实施行动，而不是单独行动。一名操作人员或许会坐在地上、在电脑的帮助下控制整个无人机中队……这一天即将到来。届时，无人地面车辆也将人工智能化。”

这些官方声明表明，俄罗斯军方精英们对其人工智能技术水平感到满意，且正在考虑将该技术运用于未来的军事领域。这与西方国家在使用人工智能技术方面更加谨慎与模棱两可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邦达列夫的声明可能引发美方更多的担忧，因为美国、中国和俄罗斯正在加紧人工智能军事化的竞赛。然而，尽管有此公开声明，除非俄罗斯已经真正对人工智能技术概念进行了测试，否则就没有理由感到恐慌，尤其是俄罗斯军方迄今为止一直都在跟随美国和中国的步伐开发无人机“蜂群”技术和有人/无人驾驶车辆联合作战的概念。

2017年10月27日，俄罗斯国防谢尔盖·绍伊古证实，俄联邦武装大概从2018年开始装备作战无人机，无人机技术是俄罗斯取得进展的另外一个领域。他表示，“无人机已经有效地用于执行空中侦察、工程支援、电子战以及通信任务，并承担了部分目标获取任务。”这指的是，俄军已经在叙利亚成功使用无人机飞行了16000万架次，飞行总时长达96000小时。

绍伊古还表示，自2015年叙利亚军事行动以来，俄罗斯无人机编队的使用量增长了2.5倍，从每月400架次增加到1000多架次。俄罗斯国防部军事委员会还将听取关于增加无人机使用与开发的建议。

此外，俄罗斯国防工业前沿研究项目基金会宣布，正在开发一款无人地面车辆，用作俄军特种的“机动助手”。据该基金会透露，这样的无人地面车辆将被设计用来向战场上的提供弹药、支援特种狙击手，以及协助找回伤员（如果有必要的话）。这类概念的无人地面车辆平台“将集成机器人技术最新研发成果，并在专门从事导航技术开发机构的协助下，对系统及其未来技术进行控制。”

如今，虽然俄罗斯与西方国家的军用机器人之间仍然存在质量和数量上的差距，但俄军仍然将机器人技术融入其武装。俄罗斯自身对高科技军事产品的需求与预算和现实经济状况之间能够达成一致的能力，将是其致力于开发无人军用系统更大更准确的推动因素。

结语

一直以来，俄军始终认为一线无人化作战已经成为信息化战争的新特点，必须对无人作战平台高度重视，将其作为一种首选或必选的作战力量使用。2018年3月中旬，俄罗斯国防绍伊古在国内的一个论坛上发表重要声明称：“俄军的作战机器人可能于今年开始批量生产，”并在回应未来是否会使用遥控无人军用系统的问题时暗示，俄联邦武装力量已经实施了由人类远程操作的战斗无人系统的作战概念。

与此同时，叙利亚战争足以表明，武装力量的未来属于现代作战机器技术体系和无人控制系统。未来的无人化战争，尤其是大国之间的无人化战争，将是无人军用系统之间的对决，人类所要做的，只是下达战略意图，机器人将在智能化的作战指挥系统指挥下进行作战。正如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所说的那样，俄联邦武装力量正在试图建立全自动化战斗系统，“我们将很快见证机器人战队实施作战行动的场景”。